很佛博主靳阿声

嘘。闭上眼睛,我就在你的四周。

If(下③)三十五节

安静的商务街行至嘈杂的步行街,车水马龙的主干道拐进人烟稀少的小巷道。天桥马路,轨道,红绿灯。时而阳光直射,时而树影斑驳。

 

太阳西沉的时候,她们从广场上露天的冰淇淋店起身准备回去。自有一种倾盖如故的熟稔,似是很早就牵手走过很远,自然而然地去寻西野的手来握住。西野七濑垂着头,一张脸隐匿在了额前滑落下来的头发里,她叫已经起身的人拉起来。赶上下班的点,她们站在了广场的中央,四面八方的人的正朝她们拥过来。斋藤飞鸟啧声,心里暗叫不妙。西野七濑却忽然扬起微笑逆着人群攥紧斋藤飞鸟的手大步走了起来,走不过几步开始跑。一路上摩肩接踵,撞与被撞。这个城市的景观曾在她的眼里是何种的缓慢凝滞,西野七濑一边跑一边望着逆行倒退的人流光景。

 

终于能陪她逆流而上一次,也不必再扪心自责。

 

被抱怨了疯,她默默认了。回去的路上松开了飞鸟的手,斋藤两次过去想再牵起,都被七濑默默地回避。斋藤心里不开心,自小没被她这么拒绝过。何况才确定关系,可是西野的态度暧昧得让她的心一阵凉一阵紧。

 

她放慢了步调,走在西野七濑的身后。前面的人只管前面走,不知道后面的人后面看着她。爱完一个人,无论如何会死掉一次。不知道为何,心里浮现了一句很奇怪的句子,像是哪里的书本上曾经见过或许做过抄录。飞鸟握着一句话在她背后比对着,渐渐地加快步速。到肩并肩走路,飞鸟侧过头去看她的脸,想看它说得是吗。但没有,七濑面色平和,执着地望着前路。待察觉到飞鸟的目光之后把目光转了过来。

 

目光中斋藤骤然与曾经从她眼里寻见的陌生感相遇。一些熟悉的疑问和心慌的感觉弥漫了上来,在这样的一个白昼与黑夜正在天空缓慢交接浸染的傍晚。

 

气氛莫名其妙的冷沉了起来。夏日里飘着一丝冬天的风。从超市里出来,两个人都拎了东西,天已经黑尽,飞鸟不再与七濑多言,她从来不是勉强的人,自小便是。天生骄傲让她加快了步伐走在了前面,仅仅是一段路途她们之间的角色也能对换好几次,西野七濑慢吞吞地走在后面,仰起头望着天空,星星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在了深蓝色的夜幕上。她一颗一颗的数哪一颗亮。

 

一前一后进公寓大楼等电梯之际,西野七濑摸着正在等着的左侧电梯门,飞鸟不动声色地看了她奇怪的举动一眼,刚冷冷地收回视线,忽然听见七濑睁大了眼睛道,“啊,想到了!”

 

斋藤看着她。西野回过头对斋藤惊喜道,“我可以,给她穿一身羽毛!”

 

“鸟诶!”她拽了拽飞鸟的胳膊。

 

恰电梯叮得一声到一楼,斋藤飞鸟别开她的手,默默地进了电梯。很想问她到底在说什么,要是耍无赖那也太超过了。这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含蓄内敛的西野。但到底没问出口,这是一种无声的纵容和补偿。飞鸟在内里同时无奈地承认,即便她是在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表达不满,自己也无法多说什么甚至愿意默默地接受。说到底是自己让她出去的,放风筝一样放着线让她飞那么远,那收回来的好的坏的,都是自己的。

 

何况她觉得,那种诡异的不契合感,细细品来其实一丝半点赌气撒娇的意味都没有。偶尔甚至冷静的让人镇定。

 

回了家迫不及待卸下了杂物,西野兴冲冲地点开灯拉着飞鸟站在了灯光下,她贴近她的身体,用手摸着她的尺寸。这色情与冒犯来的无比的突兀,让斋藤想起了那晚的那个吻,虽说心里接受,但排斥一而再三。她推着七濑的手,皱着眉说不要。

 

七濑是正经神色,只有些急切扣着她的后背,“你、你不要动,让我量一下,只是大概估计一下。”

 

女孩挣扎了半天最后放弃了挣扎,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任由西野以手比量。当七濑终于松了一口气,放松着想退开一点身体的时候,突然肩膀被一阵大力地推开,斋藤飞鸟寒着一张脸,手已经抬在了手肘。

 

西野七濑兴奋地在小客厅中央喘着气,用着欣喜的表情望了望斋藤,随后转身跑回了自己的书桌面前扭开了台灯画画。是需要一些专门的工具了,她这样想着。想好了就可以去完成它。

 

爱她。想起了老师的教导。爱你的灵感爱你手中的尺剪,爱穿上你衣服的人们。西野七濑自信满满地捉着笔。灵感迸发的一瞬间,她忘记这陌生的一切,头顶尤其绽开光芒的一瞬,她觉得总会如此,没有什么事情是在一只笔下不能被描绘出来。勾勒的世界,描绘的路径,一步一步的,都可以让人踩实上去没什么不可以印证,对,都是规划好的。

 

西野七濑由此答应了樱井玲香的邀请,进入了她朋友的工作室当设计师。条件并未多谈,那当下她并不看重这些,只是在一天的早晨参观完工作室的样板服饰制作间之后,就愉快地答应了。

这样她又有了新的去处,回家的时间少了。猛然抽离之时,似乎觉得跟斋藤又很久没见,她一门心思待在工作室画图做衣服也顾不得理她。令人感到悲伤的是,斋藤大概也同样未见得多想念她——一通电话乃至简讯都没有。

其实很久没见也是错觉,只是两日不见。两日不见对普通关系之间不算多,对情侣之间不算少。但时间往往这样,不知不觉流逝之后的恍然大悟,总是有种错失许多的遗憾。西野七濑看着整个剪裁桌面堆起来的羽毛,轻轻地笑了,不过所幸,她们一向如此也成习惯吧。而且快结束了。这才是重点,大概也是清醒得不得了。

 

27层看出去的城市光亮,繁华是寂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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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藤飞鸟的确没找西野七濑,自那日她那刻意忍下的巴掌之后。心里其实有自责——竟然有打她的冲动。假如那巴掌真的下去,会更加的伤到她吧。为什么这个人,被自己盐了这么多年,现在明明已经得到了,却让人感觉到她的愈发敏感。到底是扣死手掌在心里,对她下不了真的责怪。

 

正好赶上她要去北海道拍摄,又跟着工作人员坐着新干线去了北边。日子一天天下来,已然到了盛夏酷暑的时候。越往北越有凉意,心里也越加的平肃冷穆。她到底要什么不满到什么时候呢?坐车望着窗外的悠然青山与朗逸晴日,会想沉沉叹一口气。相互亏欠相互拉扯的情感除你之外,这辈子也许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了啊。

 

但怀着这样心情的飞鸟注定会忽略本质的问题。或者应该说不是忽略,而是理解出现了偏差。就好比对于莫名其妙的冷战氛围,她在深切地考虑着自己曾经包括现在的行为是否给对方造成了伤害。而不能设想到某种一开始听起来就非常猎奇的设定。一种误解。来自此时段的斋藤飞鸟对西野七濑。也对,她上哪儿能想到,由小一起长大的人,喜欢了一路的人,自十三岁的时候换了个个儿。

 

当然了,到底该如何理解这个换个儿问题,这要涉及到脑洞的伦理道德问题。说回本文。

 

北海道一共待了两天,回去了飞鸟没有立即回到市区。车送到了由小住到大的家里,她买了礼物给家人要送回去。回来也没有告知西野,心里也没底她此时到底在哪儿。出差的时候她似乎是开始出门工作了。这是一件好事,让飞鸟心里稍微放松,不必再像之前那样一边出差一边担心。

 

站在斋藤家门口望着西野家的那头,到底还是想她这个人。飞鸟拿自己没法子,垂着眼眸,掏出手机默默地握着。愣了片刻拎着东西准备先按开自家的铁门,一时间手机突兀的响了一声提示收到一条消息,她连忙点开来看,却发觉并非所念之人。

 

原来只是朋友。阿幸这家伙南边读书算算日子大概是放暑假要回家了才想着联系她。她们也是这一年快过年的时候恢复联系的。晾了两年,再见面既往不咎心照不宣。飞鸟撇撇嘴,再轻轻勾着嘴角按了一串字给她: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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