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佛博主靳阿声

嘘。闭上眼睛,我就在你的四周。

【卡鞠】第一名小姐和骗子小姐的故事

#纯为人设艹的文  全是字面意思#

#灵感大概来自一句话  我们相互喜欢  就是为民除害#

#本文观点为一家之言 如感兴趣 欢迎探讨#


 

1

只有第一名小姐管骗子小姐叫骗子。

 

 

2

天气不是很好,天阴阴沉沉的,没有风。目之所及的就是骗子小姐背着自己的亮晃晃的双肩包,那一抹鲜黄色也真是扎眼。骗子小姐在导演背后晃来晃去的,眼睛却一直盯着第一名小姐看。百米开外的第一名小姐,正穿着洁白的纱裙,在鼓风机的作用下,轻抚着自己飘扬的秀发和微微摆动的裙边。她闭着眼睛,微微十五度抬头,她的嘴角漾开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给人一种没来得及细看就要被鼓风机吹走了的感觉。第一名小姐真是尽力了。这种天气,非要拍个阳光明媚的清新广告。这不是难为死人吗?

 

第一名小姐是真的美的,所有人都公认了的,当个明星怎么都是有那个底气的。只可惜她并不红。非要按个几线几线来排,估计,可能,最多,或许,大概也就排个六七线吧,这刚出来也没有多久,作为一个歌手发点单曲。一年两三支广告,还是没太知名度那种。上点综艺,跑点节目。就此而已。

当然其实不红也不奇怪,娱乐圈里长的好看的不红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第一名这么一个两个。只是为什么第一名小姐不红?——毕竟第一名小姐,是那么努力的想要红啊!

 

好了对不起,以上不是讽刺。真心的。骗子的嘴角勾起了不易察觉的微笑,这个微笑不是别人眼里的她会出现的笑容。第一名小姐不红的道理,骗子小姐是知道的。早在时间还在挺早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不过这个早,要真算起来,其实也没多早。只不过娱乐圈的事情,时间在这里都会显得快一些,人和事,很多时候,一阵风就没影了。就是为了不被这一丝半丝的风刮的连影子都没有,有很多人都挣扎的万分努力。其中就包括第一名小姐。

不过那阵子骗子小姐倒远不是而今一个上午做杂牌小报编辑,下午做小剧组的场记,夜里蹲扒明星八卦的小狗仔的,嗯,我们说好听一点的,叫自由媒体人。那个时候的骗子小姐有模有样的,有名有姓,是某家大媒体的文娱板块的金牌记者。非常金牌,非常有名的那种,就是多少经纪人排着队的,上赶着的,给自己家艺人求个访问机会的,多少明星推掉多少赚很多钱的工作的,就为了腾个时间给她做访谈的那种。

 

包括那个时候的第一名小姐,也不管骗子小姐叫骗子,而是要规矩地叫一声李记者。那时候李艺彤甚是声名在外,其一平台确实强大,仅凭借一个好平台就能赚多多少流量那是大家心里都有数的。其二是李艺彤的的文章,对一个艺人的安利,可谓的是面面俱到,生动形象,既有看点,又有笑点,那时候好多人甚至不为了看明星就为了看她的文章。其影响力可见一斑。

照理说,按半年前的说法,一个牛逼的轰轰的记者,和一个七八线开外的小明星之间,基本上是没有什么交集的。但是怎么说呢,圈子是圆形嘛,何况那时候李记者甚是有个性和自己的想法。怎么说呢,如果是一开始写稿是为了用心写稿认真的去对待一个明星的话,那么等她自己的风格和名气形成之后,她就开始考虑如何用自己的流量,以自己的眼光来发掘有潜力的新人。

这是一件,昂,怎么说呢,有明暗好处的事情。明着可以给自己积累更多的人脉,暗了怎么着也能给自己积点德。虽然骗子小姐从来未信过报应之类的东西,她这个人呢,就是太有自己的想法,按照她的话来讲,她认为该这个圈子红的人,就该红的。不红的话,那就是很不爽。反之,她认为不该红的人,那就不能让他红。所以私心也是有的,权力嘛,什么样的权力都难免使人膨胀。

 

正巧那阵子第一名小姐她们公司把第一名小姐推出来了。刚出来的时候李艺彤也不管第一名叫第一名,人家叫鞠婧祎,小姑娘名字特别好听的那种。据骗子小姐说,她是觉得这名字太难念了才记住了她。那阵李艺彤扶着眼镜暗里留心了好一阵,以她一个专业媒体er的角度来说,她觉得鞠婧祎……

——红起来没多大的可能性。

 

但从感性层面上,不知道为啥就是很想尝试看起来很难办到的事情。好兴奋啊!

 

于是大约也就有了骗子小姐和第一名小姐的第一次会面,经纪公司和大平台那边都有点意思,合计合计的也就有专访。鞠婧祎刚出道,用的是歌手身份,那个时间段,正在为新专辑的事情在现场忙着。宣传期也安排的满满,李艺彤起了玩笑心,便说自己寻去鞠婧祎工作的地方做个当场的访问就可以。果然是说去说去了。

 

但是结果呢?这就是李艺彤一开始就觉得鞠婧祎火不起来的原因,尼玛,是真不会来事啊!

 

她刚出道,公司给打的专注的歌者的形象,言下之意就是,这个爱豆,特别专注唱歌,唱歌特好听。但也就专注唱歌了,其他的,娱乐性的,就没有了。李艺彤一直以为这只是她们公司给她打造的一个标签而已,谁承想那天她一身私服来了,架着她的pen和她的本,内心泛着王霸之气又同时渴望大隐隐于市的中二心情就这样荡漾在她心间。李艺彤留了心特意对经纪人吩咐道不要事先告诉鞠婧祎的自己的到来,结果在化妆间看到的某个小明星,果然就楞是看都没看她一眼。从李艺彤背着手,架着小圆镜优哉游哉的进门开始,到李艺彤摘下了笔,拿出了本子,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专业记者的样子清了三四次嗓子为止,鞠婧祎在化妆,在看手机,在发呆,在回答工作人员的话,最后时间到了,她要去录音。起身提了提裙边,轻飘飘从李艺彤身边走过去,一眼都没有带过来看她一眼。

 

……Exo me???

 

这特么是嫌她得有多路人???

 

老子一个大记者来专门来访问你六七线的明星???你还无视了我???

 

好生气哦,可还是要保持尾笑。李艺彤尾笑。

 

本着爱岗敬业的心情,本来被没被给足面子的事情生了会儿闲气想耍个大牌一走了之的,结果李艺彤还是乖乖的又跑去了录音棚了。今儿是给鞠婧祎的新歌拍爱慕为。鞠婧祎一出道走的是多才多艺的全能歌手路线,大致就是唱跳俱佳,还会还几门乐器。她们公司想着刚出来还是发点安静的情歌,这种曲风就跟万金油一样,稍微用一点心就不至于成绩太差。于是棚内鞠婧祎正穿着洁白的小裙子,拉着小提琴。安安静静的样子,像个小精灵。李艺彤站在边边上,抱起双臂盯着她看。玩笑之心早就被无视给消磨了,李艺彤看了一会儿,就站去了经纪人的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面无表情的让她安排一下结束后的访问。

 

想着好了吧现在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李艺彤李大记者来采访你了,尔等刁民还不速速迎驾?

结果愣是,明明已经被告知了是个什么身份的记者的鞠婧祎刚进后台,看了一眼已经摆好了姿势 就等着鞠婧祎上来寒暄道歉撒娇耍赖的李艺彤,又一次被无视掉了。李艺彤再一次尾笑。很好,面前这个人红起来就见鬼了。彼时整间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李艺彤把垮到鼻梁的眼睛扶起来,手没有放下,就这样直直地从镜子里盯着正在卸妆的鞠婧祎。

 

正好鞠婧祎视线也回射过来,两个人各自无言的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儿。鞠婧祎忽然张大了嘴,“哎呀,你是那个记者吧!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给忘了!真是对不起对不起。”

 

不好笑。好笑吗。李艺彤回过神,收起了全身进攻性的姿势,下一秒轻松地靠在了沙发背上。鞠婧祎此刻方全想起来,连忙起身跑过来,她坐在李艺彤身边,像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不知道说什么好。

 

鞠躬啊!道歉啊!对不起就完了?还笑?还特么笑的这么开心这么魔性!李艺彤斜睨着左手边的人,鞠婧祎低着头,眨巴着眼睛,把头转过去,又把头转了回来。而李艺彤始终不发一言。

可真不是一个好的开场白啊。鞠婧祎在心里懊悔的猫式挠墙。如果李艺彤能看见她面前这个人的内心里正经历着怎样的火山喷发,海啸袭来,估计也就没那么多闲气了。其实这也真是闲气的,是任何一个行业,不管干什么的权重者,都不应该有的虚浮之气。况且本身没认出来也还不是自己没事先通知,世人多知道李艺彤文章写的好,可发表在刊物上,出现在网络上广为流传的,毕竟是文章而不是写文章的人。其实这也不就是为自己喜欢的那种低调吗。是的,道理她都懂,可她就是忽然被一个小明星的无视给郁闷到了。谁没点虚荣心,对于牛逼的人来说,选择低调是他们的谦虚,可是你不能顺着他们谦虚啊。

 

时间过去了……可能并没有多久。鞠婧祎却觉得漫长的像几个钟头。李艺彤抬手看了看时间,摇摇头终于放下了脚。她摊开了本子,抽出笔在本子飞快的写着,鞠婧祎期间小心的打量着她。可真的不怪她吧,穿着一个T恤开衫九分裤就来了,包是卡哇伊的包,吊饰是卡哇伊的吊饰,头上还带了个白发卡,谁看了都不像一个声名在外的记者吧。

 

李艺彤顿住了笔,抬起头,正巧就对上鞠婧祎小心打量她的目光。李艺彤轻轻笑了,“小鞠是吧,其实大致的内容,我今天一个人。”故意的短暂停顿,“其实把你的平时的工作状态都看在了眼里。很不错,很认真。”

 

哼,目中无人,心高气傲。

 

“那我就想问问你啊小鞠,对于这个自己的事业,会有什么样的期待呢?”李艺彤笑眯眯的,亲切地问询着。鞠婧祎楞了一秒钟,然后反应了过来,“嗯,希望,能够创出自己的一种风格吧,能够做更好的自己,让更多的人喜欢。”

 

哦,还自视甚高。

 

“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前辈呢,说不定以后有机会能合作呢。”

 

“有有有。”鞠婧祎狂点头,“像周前辈和张前辈都是我很喜欢的前辈,还有很多的前辈,非常的敬佩,也期待能够有一天可以和她们合作。”

 

啊,好的,李艺彤点点头,在本子不轻不重地记下,藐视前辈。

 

……

 

访谈进行的特别快速,李艺彤问了她想问的时候,就收起了本本起身告辞。鞠婧祎左思右想今天的事情,总觉得内心有种隐隐的不安,后头再一想,名望高的人不是应该气量更大一些的嘛。这种小事,李艺彤不会放进心里的去的。安了,下班去吃火锅吧。于是就全然放心了。

 

然而这种事情,她还真是想错了。并不是所有名望高的人气量都大,一个人的气量大约天生有一部分,后天的经历占更大的一部分。有些人,可能因为专业性而获得声名,然而却天生的小气,有的人,可能机缘巧合年少成名,阅历气度还跟不上他所拥有的这份受人尊敬。还有一种人,天生的脾气怪,有时候你不尊敬他了他要生气,然而有时候你尊敬他了他还是要生气,有时候你什么事情都不做他也喜欢你,有时候你做的面面俱到他也看不上你,我们管这种人统称为,你有本事你干什么都对的任性。

 

而很不幸,你里李记者就属于第三种人。基于她本本上记载的种种,这篇报道出来是个什么样子也就可想而知了。她确实是个玩文字的高手,一些带有暗示性的词语,一些一开始读觉得没什么,可是再读一遍就觉得味道不一样的句子段落。通篇没有出现强烈的指向性负面评价,然而稿子读下来,你就是觉得这个刚出道的小明星,怎么,怎么就有点不讨人喜欢呢。

 

照例发行之前,要先给样本刊给经纪公司看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这边就炸了。玩文字游戏谁不会啊,你李记者这么一写,这小鞠以后的还能好好混起来吗?现在新人还刚在成长期,就让你这么扼杀了,这特么得多大仇。样版也交给鞠婧祎读过了,经纪人当时就指着刊物问她,你这么说的?

 

她对着火锅发誓,这文里没有一个字是她亲口说的。她甚至找不到一句她说过的话。

Excuse me?需要这样玩?不就是无视了一下你,搞得这么小气??

 

这报道真的是越看越觉得来气,鞠婧祎皱着眉头把整整两页四面的专访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访问才做几分钟,文章给你写了几千字,你们记者可真有本事。她是个暴脾气,那时候刚进圈子眼里也揉不进沙子,她问了经纪人的李艺彤的电话,一脸的凝肃吓坏了经纪人,她安抚鞠婧祎,“别跟记者怼,对咱们没好处。让我来想想办法。”

 

鞠婧祎微笑,“你给我吧,我给她道个歉。可能有点误会。”

 

 

直到电话接通的前一秒钟鞠婧祎都还是想着好好跟李艺彤沟通沟通,看看能不能挽回一下,结果一听见对面电话里那吊儿郎当得意洋洋的声音,什么想法就都没有,还瞬间就找回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打算——她原本就是打给李艺彤怼她的。

 

“怎么样,觉得满意吗~”

 

“真没劲。有能耐你再写狠点啊,我告诉你怎么写吧。”鞠婧祎叉着腰举着手机,“我的不仅是要跟前辈同台,我还要比他们都红,都好。我要做顶尖。我不仅仅是有点,我就是完全的心高气傲自视甚高。满意吗?”

 

李艺彤坐在明亮的办公室里,微微笑了,“这次定稿了,下次再写。但我觉得,可能也没有下次了,第一我不想再采访你,第二,可能你也就销声匿迹了。”

 

“骗子。你也就干点移花接木,断章取义的勾当了,真替你害臊。”

 

“谢谢你的提醒,第一名小姐。可我至少还能够做我想做的事情,而不像你,如此受制于人。”

 

“是吗。”鞠婧祎冷哼一声,“那你尽管发出来看看。看我是受制于人还是发难于人。”

 

哈,现在是一个小明星就可以怼她怼成这样了?李艺彤把电话摔下来。一直占线的经纪人那边终于能打通电话,一接通就长叹一口气,“哎呀李记者你看…”

 

啪的一声话筒重重又被砸回了原处。

 

“不干!”

 

 

 

2

可能李艺彤这方面经历也是少了。可能也是她真的平时不是这么一个不冷静的人。过往她的报道还是很客观很公正的,基本上呢,都是皆大欢喜的结果。甚少遇见这样跟她死怼到底的。

 

她是真心以为鞠婧祎那边可能也就当吃个哑巴亏就这么算了毕竟想着媒体还是不能太过得罪。谁承想啊,杂志一出来,鞠婧祎就开始在微博上立节奏暗指报道的不真实,接着粉丝就开始抡微博艹热度了。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讨论之后,话题早已经不是单纯讨论这件事情了,公知开始指责媒体的职业底线,呵这一记地图炮开得,李艺彤突然就成了众矢之的。经纪公司顺势而来,买了一堆营销号造势。舆论的小风向标说变就变。微博热点整整持续了三天,期间李艺彤态度一直刚硬。引发了更多的愤怒。

最后估计考虑到作为一个大媒体被这样挂裱确实不太好。于是这边终于先软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众怒。果然下午热度就下去了。之后的内部消息就是,李艺彤已经被调去了社会新闻组。

让她一个资深文娱记者跑去关注鸡飞狗跳,今天谁家狗打架了,明天谁家猫丢啦……

——开什么玩笑??

 

整件事情,完全就是两个二逼的人干的二逼事情。业内知情的人都觉得这事发生的相当无聊。尤其是李艺彤这边。后来怎么着,人家鞠婧祎的专辑也发了,因着这件事还白白得了一波流量。可李艺彤是直接从大媒体辞职了。后来销声匿迹过阵子都没人提起她了。嗯 确实是个现实的行业呢。

 

可为什么说是两个二逼的人呢。照理说鞠婧祎应该能在这件事里面获利的对吧。她刚开始发微博那是经纪公司没拦住,本来她们公司根本不想这么闹得。后来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法子,大家就专门开了个会讨论,那阵经纪人跟鞠婧祎说,怼媒体也可以,咱们公司也不是不能拿出法子。只不过你要想好了,怼完一家,估计也就一段时间内两家,三家,四家媒体不想跟你合作而已。另外公司也不喜欢开罪记者,你这样自作主张自然也要承担后果。专辑是要发的,不过估计也就发这么一张了。你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鞠婧祎暗自咬下了唇,片刻淡淡的应道,“知道了。休息就休息。”

 

老娘一个小明星换了一个无良大记者,老娘死得光荣!

 

——所以你说你们。娱乐圈,我们说向来以和为贵对不对。就算暗里不和也不要明里不和啊。不然这就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经典案例。

 

-

 

眼下这拍的是鞠婧祎消沉了快半年之后的,首个微电影,兼某景区宣传片。也是搞不懂,需要阳光灿烂我们就阳刚灿烂的时候拍好吗,上赶着阴阴的天气,就成心要后期师傅觉得赚钱真心不容易。

 

刚散了这一场的拍摄,鞠婧祎把笑容收了起来,两个人左右拥着回了车里。李艺彤带着口罩驾着眼镜,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让人腿窝里踹了一脚,才反应过来要去片场帮忙收拾。白天时候她还是时常把自己的口罩就带上,她没有离开这一行,就难免会遇见老熟人。昔日洋气的大记者,而今沦落到在剧组里白天打杂夜里当狗仔。她并不是觉得有多没面子,只是单纯不想让别人以他们的价值观来衡量自己的。不爱听,也不想听。

从差不多半年前,她辞了职开始,骗子小姐就开始了自己做狗仔的生涯。这半年来,倒是成了异军突起的一个挺神秘的狗仔。过去她做记者的时候,有很多的信息渠道,眼下做了狗仔,倒是又成了另一种用途。只能说上帝为你关了一扇门,还是能为你开一扇窗子的。这么说吧,多红的明星的料她都蹲过。多内幕的消息她也探过 对她来说不算是特别难得事情,可她都觉得不算是太重要的事情。在李艺彤的心里,一直有一个期望,在心里没消停过的,心结。

 

那个心结就是个梁子。梁子的名字叫做鞠婧祎怼了她。这不呢,眼看着鞠婧祎又要活动了,李艺彤也抖擞了精神。毕竟——她一开始当狗仔,全是为了鞠婧祎啊!

 

……嗯,也是蛮深沉的爱。

 

话说回在小半年前,李艺彤也不是没有跟过鞠婧祎。与此同时还专门在微博上建了一个黑站,基本就是日常更新鞠婧祎的丑照崩照表情包。再加上是不是写点酸讽文章讥讽一下真主。结果,莫名其妙为鞠婧祎在没工作的这几个月的时间里艹了流量,甚至还吸了粉?被她的粉丝们当成了另类的粉丝站子?

……hello?请问你们是分不清楚黑子和粉丝的区别吗??

 

这是一开始的活动。但仅仅一个月以后,李艺彤就放弃了日常蹲守鞠婧祎。为什么?因为真主本人实在太过无聊,几乎李艺彤驾着自己的小车车每天来回走的地方就是公司,家,茶馆。偶尔有个女性朋友出双入对,去个商场,入个火锅店。最最日常的就是守着她在茶馆里面,看书,发呆,甚至是睡觉,竟然一呆就是一整天。

 

……特么真是一整天啊!

 

在这个信息大爆炸每天都在瞬息万变的时代里,一整天是个什么概念!四舍五入就是一辈子了啊!而她竟然就这样守着一个五六七八九线明星!

 

浪费了技能!浪费了金钱!浪费了光阴!

于是李艺彤果断地停止了这种行为转而去投身蹲更有“意义”的明星和猛料。如今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又让她等来了鞠婧祎的再次活动。这一次,她终于可以大展拳脚有的放矢了!这让她如何不激动?换你你激动不激动??

 

——不好意思不激动。本作只会见到自己粉的人激动。没听过见到死命黑的人也这么激动的。

 

晚上收了工,鞠婧祎在车后座里坐着,扣着沉沉的眼皮。她似乎很久没有这样的劳累了——一整天没有喘息的拍摄。看来过去的几个月,她是真的过的太过清闲,除了日常的练习,学习,锻炼,之外真的空出了太多时间。车厢里安静的只剩下空调有些细微的运行声,她忽然睁开了眼,忘了忘窗外,然后叫了声停车。

这是她家的附近。其实已经可以放心了,她让司机回去,然后一个人,防范措施没有做任何的,就在街上走了起来。

没有人关注她,也没有人认出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悬了一块起来。这么久的不出现,再出现还有什么优势去为自己在这个圈子里争得的一席之地?公司让她回来不过是不想浪费资源,可全部注意力都在他们新签的那个小伙子上面。男明星总是比女明星好捧也不知道为啥,况且又年轻又帅气,天生的偶像气质。

想想时间也不过才半年啊。

她坐在了一家再寻常不过的路边面摊里面,也没什么好顾及了。这是一家重庆人开的面馆,里面有地道的,她非常爱吃的重庆小面,累了的时候总是喜欢这样大大的吃上一碗热辣辣的面条。好像过程里什么烦恼就都短暂的消失了。

等待食物的时间,一辆暗红色的越野车停在了街口。车内李艺彤把墨镜摘下来,其实天色早就完全暗下来了。灯火通明的城市街道,那一个人为什么就一个人坐在那里,看上去那么孤单可怜。手机猝不及防地响起来,李艺彤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她看见不远处的那个人举起了自己的电话,一瞬间声音就在耳边流淌开来。

鞠婧祎盯着桌面,轻声道:“跟我这么久不累吗,过来,我请你吃碗面。”

李艺彤挂掉电话,抬眼看着鞠婧祎良久。她的面上来了,她埋头吃面了,有些烫,还是吃的很大口。
她下车来,摘掉了帽子,取下了相机放进车里。然后朝面摊走过去。

“别客气。”面前小女子随意的指了指座位,“点最贵的吧,这里的牛肉面,五星推荐。”

李艺彤坐了下来,伸出手拿了卫生纸擦了擦桌面,要了和她同样的面条。然后手放在了腿上,坐得直直的,看着她。
其实她有些疑惑,甚至是刚接到那个电话时心里也有一丝困顿。可是这些疑问好像在两个人这样面对面坐着的时候,都不像个问题了,也不太适合问出来。

“我开始还不信。”鞠婧祎擦了擦嘴,停顿了一下,她的嘴巴此刻正鲜红鲜红的,就像是天然的唇蜜。“那时候看见你跟我才知道哦原来你真的辞职了。”

她坐着没说话。

“现在想想我们两个也真是无聊。结果搞来搞去都把自己搞折了一点。”

她又埋头吃起了面条,正好李艺彤的面也端了上来。她扯开一次性筷子,和了和,又吹了吹。一片蒸汽像是被主人恶作剧一般的吹向了对面。迷雾中她的脸一片模糊。

“搞折的是我,好吗,请问你有啥变化?七线变六线?还有那是同时我们部门里也有人搞我,不然你还真相信就这么一件事情我就能被搞成这样吧。造成任何一件事得原因都绝不会只有一个的。”

“你这个人,诶,你能不能稍微的善良一点?”

“我只是诚实。”

“你觉得你有资格说这话?”

“……”

鞠婧祎的面吃不完了,她用筷子在面汤里捞了捞,还有一小块。而此刻李艺彤却正吃的欢畅。她把筷子放下来,又擦了擦嘴。这沉默得空档,李艺彤在专心吃面,鞠婧祎就坐在对面看她。刨去是她黑粉的客观减成,面前这个人,其实还挺好看的。长的这样乖巧,结果一转眼就在网上死命黑她鞠婧祎觉得,这大概,也是传说中的反差…嗯…反差恶吧。
她很敏感,一开始就留意到了那家黑站。根据拍摄的角度回忆了当天的情况,在一个礼拜之后就认出了李艺彤。
有时候你搞不懂一些人脑子里在想什么,就好比她,放着好好的记者不当,非要追着她做个狗仔。

很想问问她为什么。可是又觉得没有必要,有些人对你的讨厌是没有原因的,对,讨厌和喜欢一样,都是没有原因的。

她们坐在那里。鞠婧祎撑着脑袋看着她,“你不心疼你自己吗。黑一个完全不红的人,nobody cares。”

李艺彤头也没抬,“大姐,你先心疼你自己好吗。”

“我有啥可心疼的,就是还没红而已。”

“知道你为啥红不了吗。”她放下了筷子搁在碗上,然后擦了擦嘴。“死心眼。空有一身本事,然而有本事的人又不只有你一个。你少一个表现的舞台,人家凭什么给你不给别人呢。这就是差别。遇见事情不爱多说,有些时候你的沉默也会有心人被添上含义。所以主动的把舆论攥到自己这边是好事的,你看你怼我那次,不就是很主动的吗……要我看,你也就怼我清醒点。”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我那是实在看不过你。嚣张得没边了。要知道我根本不是那种计较的人。我就不明白了,不就没认出你吗?真不知道哪儿来这么大谱。”

“没什么意思,只是忽然兴致来了,就想杠你。倒是你,你不错的。小明星怼大记者。”李艺彤对着她竖了个大拇指。似乎听了这话,要开启一段长久的沉默。

心里忽然很微妙,也很复杂。今天她刚复工,一切看起来好像都充满着希望。可她又在这虚无繁华的希望下面,深深的感受到了一种力不从心的无奈。或许是今天太累了,或许是清闲太久了。或许是中道崩阻真的给了她言语表达不出的挫败。又或许是,对面那个叫李艺彤的,曾经结下梁子的大记者而今成了她忠贞不二的黑狗仔的人,表情太过轻松淡然。同一件事,两个人当事人,一个看似没受多大影响,实则却失去了方寸感。一个看似受了很大的影响,结果却无谓又自然。

……真的淡然到她想把碗扣她脑袋上了啊。这不就是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了吗次奥!

钨丝灯又灰暗又带着温度的悬挂在头顶,玻璃灯泡四周飞绕了许多的小蛾和飞虫。在桌面和面碗里投出了飘忽的阴影。

最终鞠婧祎把头埋下去,然后出声:“在我,还没有签这家公司之前。我参加了很多的比赛和选秀。也有一些小型的商业演出。一个人打理,一个人联系着这些事情。学习了很多,几乎从小就开始,我觉得我应该是为舞台而生的,那就应该站在舞台上。为此我放弃了很多包括我所憧憬的另一种人生。”她停下来,搅了搅碗里坨掉的面。“那时候我的粉丝,可能一百个人都没有。可就是这么一小撮人,给了我莫大的勇气和鼓励。他们每天都给我留言,说加油说支持我说你一定会成长起来的。他们说要等到我红到他们抢不到我演唱会的票,红到微博下面再也翻不到自己的留言。红到最终要隔着人山人海远远地望。”

李艺彤静静地,把眼镜取下来擦拭。

“从那时起我的心里就有一个心愿,我希望等到那时候他们都还在,我回来,就站在最开始那个小舞台。再给他们唱。

“其实我真的很想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他们。我真的想让他们很对老大,不再迟疑又声小地说出自己的偶像的。”她停顿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像如释重负一样。


话也听完了,好像确定了她不再往下说下去之后,李艺彤又把眼镜带上。结果刚带上 一片世界清明的她的眼里,鞠婧祎忽然抬起头对着她傻气又难为情的笑,“我好笨啊竟然对着一个讨厌我的狗仔说这些。”

她很快的招手结账,然后起身跺了跺脚。“散了吧…”

李艺彤稳着笑点点头。

然后鞠婧祎就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迟疑着转过身,“我……今天吃面的照片你可以不发在网上吗…很土。”

又点点头。

“那我走了。”

再点点头。



——当天晚上某小明星一个人孤苦伶仃坐在街边吃面的照片就出现在了热门。

——妈的骗子。




3
鞠婧祎本来是个歌手,这次回归却从影视入的手。她拍完了宣传片,有导演就发觉她外型过关让她去演电影。工作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刚出现就自带着流量,似乎人们在一片小鲜花与小嫩草的更迭与换代中,还是对她保有了一定程度的期待。何况她也不是老菜皮,最多也就消停了差多半年。

啊喂,这是要火的节奏啊!李艺彤带着隐隐的兴奋与不安。那个清风微凉的夜晚似乎并没有太放在她的心间过多。说真的她觉得自己只对找某小明星的黑点爆点抱有极高的热诚。

明星的行程忙了,狗仔自然也闲不下来。鞠婧祎这拍的,大概是部当下国内很寻常的小成本都市爱情轻喜剧电影了:俗俗的工作,俗俗的友情,俗俗前男友,俗俗的现真爱。一切都带着俗俗的,又滥煽情的,蜜汁起承转合。然你不得不承认,这类电影还就真有许多人为此买单。只要,男主角是老公。女主角不白绿。

…你鞠在里面演女二,一个苦逼的,漂亮又善良的富家女。等等,富家女,还又漂亮又善良?那请问她为什么是女二??是的,我也很想搞明白这个问题。


这电影本身也就不吐槽啥了。因为我也不知道具体有啥可以吐槽的(呀咪! 不过李艺彤最近跟多了鞠婧祎就发现了一点点微妙的东西。她似乎不坐公司的车好几天了。她也没买车,眼下开的车想来是公司给她自己配的。试问单身女明星为什么要被安排自己回家?


你彤敏锐的职业小雷达直响。

果不其然,还没过一个礼拜,李艺彤就在街角蹲到了鞠婧祎和一个男明星从车上下来。两个人带着帽子和墨镜,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咖啡馆。

这……是不是也太明显了一点,那不就是新戏的男二吗?李艺彤坐在车里耷拉着一张脸,连相机都懒得举。
倒是她不拍不代表着别人不会拍,四周随便一眼晃过去,就有好几辆车蹲着。有他们公司自己的,也有别的。你鞠突然多了这么多人蹲还真是有点……啧。

她把手机摸出来,然后给鞠婧祎拨了电话。刚一接起来,就听见她暴躁的声音在耳边炸响,“你个骗子还好意思打电话给我???”

“你讲点道理我骗你什么了??”

“老娘让你别放我崩照你点头了又放上去几个意思?!”

对面小鲜肉一脸不明觉厉。这看上去跟他一个咖位的女明星,怎么感觉很牛逼很后台的样子…?

“谁规定了点头就代表同意?我说我答应了吗??”

“你神经病啊!”

啪。电话在一声物理声响中,挂断了。李艺彤举着电话,满脸不可思议。

妈的智障。她脱了自己一身黑色的夹克。原来里面穿着并不那么阴梭梭的白衬衣和T恤。推开车门长腿落地,什么帽子相机录音笔望远镜蓝牙耳机全甩进了车然后大门一甩。你里卡爸爸今儿教你怎么搞大新闻。

不多一会儿,所有蹲点的狗仔都发现了戏剧性的一幕。咖啡馆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拽着鞠婧祎就出来上了车,然后扬尘而去。瞬间只剩下一个男主,坐在窗边目瞪口呆。

过了两分钟,某一辆车的两个狗仔一拍大腿,卧槽那不是之前跟鞠婧祎怼过的李艺彤吗?!

卧槽这特么日常钓小鱼这是要钓着真大鱼了啊!

这边是满场欢呼着。然而那边一个小小的车厢内,气氛却并没有这么雀跃了。你鞠坐在副驾驶上,一脸的五排以上问号。

“你停车啊你要把老娘拐去哪儿啊??!李艺彤我这是跟你有血海深仇了是怎么着??好容易我炒个绯闻我想挣挣流量我一个五六线的小明星我容易吗我??”

“你是想红都想疯了吧!”

“我干这行不想着火难道天天想着怎么过气吗!”

“我只是想让你找对方法!你一个歌手出身,刚出影视作品就跟男演员传绯闻,很down的!而且谁信啊,你出道快两年半点绯闻都没有!我靠你当群众智障啊不要这样好吗??”

“那要什么方法!去跟导演传啊!睡导演上位??”

“睡你麻痹啊!”一脚刹车就踩了下去,一声凌厉的橡胶与沥青剧烈摩擦的噪音。

李艺彤把车停好,胡乱地扶了扶眼镜儿。一旁鞠婧祎已经嘭一声把车门甩过来下了车。

这是城市的郊外,车多人却不多。远处绿油油的稻田,还有更远处的青山。其实原本看了心情该是缓和的,只是鞠婧祎却蹲在了路边。

“我过去是得罪你了,我改还不行吗…”委屈地蹲地哭大概也就是这样子了。“你真的放过我行吗……”

哎哟喂真是日了狗了,你讲道理好吗。这黑粉老子干不下去了啊好累啊…妈的操碎了心啊!李艺彤从车上下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鞠婧祎抬起头来,红着眼 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我也不想的啊…我不想拿这种事情去博关注啊,可是公司这么安排我有什么办法……”

哦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李艺彤抬起手,在半空中僵了僵。最后又缩回进胸前。两个人就这样蹲在路边,互相沉默地看着。

蹲久了脚都麻了,鞠婧祎把头埋进膝盖里片刻又闪着精光的抬起头对李艺彤欣喜道,“真的诶我还可以跟导演传!”

李艺彤瞬间站起来,结果晃了两步。“大姐我ball ball u 啊,你们那种像流水线上出来的电影导演一抓一大把有什么好传的啊,你就要找也要找个靠谱的啊,起码也是个啥啥女郎一步到位好不好!?”

对面鞠婧祎亦是慢慢地起身,不抬起头屑地看了她一眼,冷笑道:“无耻!原来你是这样想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李艺彤。”

旋即从她身边走过 从容拉开车门上车。

Wo.....c?



其实她心里有一种酣畅淋漓的爽快却无从说起。回去的路上,鞠婧祎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未接来电,然后选择了无视。有那么一瞬间间,她心里有种很不像她自己会有的念头。或许她真的就这样红不起来了吧。或许就这样不温不火的就会结束掉着短暂的艺人生涯了吧。似乎有很多没有达到的目标,似乎也有很多的野心没有给自己一个满意的交代。

可是这么一刻她却什么都不想闻,什么都不想问的,就看看这辆车能载着她开到哪里。能遇见什么精彩,又能与过去有什么样的不同。

 

挡风玻璃前堆满了各种各样李艺彤的作案工具。鞠婧祎收起电话,不禁笑出了声,“你就是天天拿这些东西盯我的啊。”

“放下!我的大白筒!”痛心疾首的呐喊,可惜她在开车。抢不过一个双手空闲的人。说着鞠婧祎已经开了机,不出意外的,里面头几十张全是她的照片,几乎张张自带修图效果啊。能在她身上找出崩图丑图出来,也算是李艺彤这个黑狗仔的不容易了。

“啧啧,我这么多好看的图,你怎么不说发点?”

“不感兴趣。”

“扯吧不感兴趣你留相机里??”

“……”

眼下她还在继续翻相机。对即将到来的绯闻风向一无所知。李艺彤紧了紧方向盘,竟然心里咯噔了一下。

耳边是鞠婧祎大呼小叫的声音,“妈妈呀!我就知道冯硕是gay!!果然他男朋友是陆亮龙!”

“天啊赵奥怎么这样啊到底跟几个女人同时在一起!这前天搂的跟昨天搂的怎么就不一样呢!”

“龚家的小儿子果然跟那个我们公司那个重低音炮在一起了。这都挑上戒指了看来很快要公布了。啧啧。一入豪门深似海啊。”

“你可以尊重一下别人的隐私吗?”李艺彤扶着额角无奈道。

“你有资格说这话?”

“……”

鞠婧祎最后把沉沉的相机,轻轻地放下。然后转过头看向了窗外。她们已经驶进了城市中心,也可以称之为,风暴的中心。很快李艺彤把车停在鞠婧祎的酒店门口。

“你……你是直的吧。”李艺彤弱弱的问了一句。

“???”

“不是我就…随便问问。直的就好……你下车吧。我要走了。”


就着这不明就里,夜里你鞠在上网刷微博的时候,终于明白了你彤那句奇奇怪怪的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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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恨生爱,霸道娱记爱上我!

——哪里走!我的磨人小明星!

——卧槽分分钟十万字虐心大戏吧!

 

——炒作吧。

 

——炒作老子也吃了啊!一直觉得挺好看的女明星竟然是弯的!

 

——我靠你卡人生偶像啊,真点女人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啊!

        

………凌晨半夜的你鞠翻完了忽如一夜春风千树万树梨花开的热搜和评论之后,微笑着给你彤打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这边还没来得及发飙,那边爽朗的笑声就传了过来,“我要红了哈哈哈哈鞠婧祎!老子又要红了!”

“……别告诉我这就是你的目的。”这边阴沉地问话,好像又让时间回到了半年前。李艺彤满是喜大普奔的口气,对上她的口出狠意。

“诶,那倒也不全是啦。”木质椅子发出嘎吱的声响,似乎主人正兴奋地换着姿势。李艺彤面漏精光的盯着屏幕上的实时数据,“这个样子对你也有好处的。你缺少曝光度。虽说网上的热度很快,但是能为培养潜在的粉丝。更让更多的人记住你就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你确定是以,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被人记住?”

“哪里奇怪了,你不要这么直女癌好吗?lgbt群体在中国是个被人忽视可又不应该被忽视的群体。能争取一部分他们的关注,也能拓展你的粉丝群体。你现在的粉丝年龄太小就是年龄太大,能给予的支持和安利是片面而乏力的知道不?

“可是我我加深了这方面,吸引了这一方面,谁能保证不失去另一方面的粉丝。比如,反感腐向文化的人。况且。”鞠婧祎拢起墨线般的眉。“如你所言,我一开始就没有炒过绯闻,可一出现就是同性绯闻,日后被贴上了标签又怎么办?!”

 

“这是一种博弈的思考,只不过是眼下你所有的条件,时间点总和在一起,最适合炒出这样的话题。也最容易让人信服。你们公司让你去炒男女绯闻完全是坑你,你的粉丝以中年男人和学生女孩为主,其中女学生还多是小学初中的女生。也就是说你的粉丝购买力主要集中在男性大龄粉上面,如果你炒了男女,那么势必会伤害一批男粉,倒是如果你是炒女女,那么对他们来讲,这个感觉就会很微妙了。出于一种自古以来男权制下后宫式的思维,他们对于这样的绯闻,反而不会有过多的反感,甚至是乐于见到的。至于你说的标签,那就更简单了,等到你遇到一个真正喜欢的男性,公之于众,谁还会太过纠结你到底是喜欢男喜欢女?”

 

她且沉默不语。

 

“我知道你。无非担心媒体的穷追不舍。可媒体大概群尤为聪明又天真的家伙,经验多了你就发现了。对待他们的追问,就是否认,微笑,再否认。尔后又时不时爆点图,给点两个人一块儿的踪影。所谓三个巴掌一颗糖。能让一个艺人突然毁掉的是新闻,能让一个艺人慢慢火起来的,是传闻。你要学会与他们周旋,利用他们来达到你想要的目的。”

 

“鞭辟入里,入木三分。”鞠婧祎忽然勾起了嘴角。“不过你就这么肯定围观群众一定会买账?”

“为什么不?在舆论中,过往的大众总是被证明沉默又毫无理性可言的大众。但在娱乐事件中,可能现象却正相反。他们甚至聪明到难得糊涂。一件不需要过分动脑筋,又每时每刻都保持着新鲜势头的娱乐事件不是一个很好的谈资和放松工具吗?换言之,他们讨论你,可又不是讨论你,你在这个事情里,已经成了一个符号,一个现象。在这件事情里,大部分不认识你的人在看待你的时候,你不是鞠婧祎,你只是一个可能,疑似,有这方面潜能的弯向女明星。但我们不能忽视的就是,这大部分的人,可能会因为想了解这件事的始末,因为各种原因。在了解的过程中,就会认识你,就有可能,我只是说有可能,被你的其他的特质,个性,容貌,吸引,转化成为你的粉丝。所以,这也就是我们为什么要炒作,为什么要热度,为什么要流量的原因。

 

“好。”她举着电话,点了点头。“你说的都很有道理,但是老娘就是不想和你,我放着大把女明星不去炒,跑去和你过气flop的小记者炒我有病啊:-D”

 

李艺彤简直就笑了,“你清醒点六七线小明星,谁愿意和你炒。没有个剧情,没个人设。上来就跟人家炒?不好意思你是谁人家认识你吗?比你大牌的看不上你,比你不火的你还担心她吸你的流量。有我就不错了,老子一个正正经经的圈外人,又会来事,还自带着一撮真爱粉。知足吧你!”

 

……

 

——踏马竟然无言以对了。

 

不是你等会儿,好好的不就是一见面就要打架的的关系吗?不是互相怼谁也不爽谁的关系吗?为什么突然间就搞成这样好像很尼玛真爱的样子??

 

“你不是我的黑粉吗?”

“那也得你红了我才能黑得起来啊。”

“那我这是,要谢谢你?。”

“好的别客气,黑切开来都是粉。”

……

真的是拿着头都大了,其实说来说去,就不应该答应公司的炒作的,现在是男女的绯闻没给炒起来,反而艹起来的,是她跟一个知道的人都知道有过梁子的人的关系。其实那个人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这种的话题…怎么也让人隐隐的不安和尴尬。

这是一种在娱乐圈渐渐流行起来的亚文化——同人文化。简单来讲就是把两个大家都喜欢的人,也不管是有关系没关系,是真爱还是真恨,只要你觉得萌,你觉得配,那就可以发挥你的脑洞,把两个人搞在一起。你可以追着他们各自的日常,以一种传统的追星方式。可等到回到网上,就可以大开脑洞,不管是写文也好,画画也好,p图也好,还是做小视频。

这种东西,玩的好就能为自己吸一批有素质的粉。可玩不好,也容易招一堆黑。何况眼下自己面临着的,可这不仅仅是粉丝圈的yy而已。
——这是李艺彤一手造出来的新闻啊,是要直接被传统媒体追问取向的问题的事情。

……关注倒是有了,科科。鞠婧祎搓了搓头发。大家都来看你怎么在刀尖上跳舞。从遇见某无良记者之后,她的日子似乎就没太顺畅过。真心爱到累了。





4

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大可小。经纪人一脸无奈地扶着额头的时候,正鞠婧祎坐在沙发上刷微博。黑站子就这么几天也没消停过啊。又是图又是文的,还发起长微博。转发量快过五千了。某只狗仔,也还真是操碎了心。

一脸无所谓的态度看的经纪人有点惊恐。该不是那人家说的鞠婧祎找了哪个大老板做后台的事情是真的吧。这么一个艺人,虽说是她一手带,可也是极为琢磨不透性子。除了工作能够好好的每次都保质保量的完成,一门心思的奔着火去,其他的什么也不过多的表达。
有时候,一个安静沉默又目的太明确的人,确实会让人从心里感到不安。

而她的关注度,竟然就真的这么上来了。悄无声息的,润物无声的。

公司从没为她有过长久的规划,她手下也还带着需要发展的新人,忙不忙过来的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时间里。不成想慢慢的自己就经营到这个地步了?

一些安静又声响绵长的沉默空档。好像一只安详的钟表里,齿轮发出微微的卡尺声响。

鞠婧祎最终看了看时间,起身对经纪人讲:“不是什么大事,公司别多管了我会处理好的。”

就不知道她消停了半年具体都干了些什么。竟然再回来,带着一身的,比一之半年前还要更清冽的脾性。

昨日她红着小嘴,满脸红光的挽着朋友从火锅店走出来的照片不出所料又出现在了网上。鞠婧祎端着手机,笑着出了门。最好笑的就是那些网上的粉丝了,姑且称他们为cp粉吧,痛心疾首的说没糖吃要死了。

啧。这才几天。耐得住寂寞才能等得住糖好吗。

她要去赶通告了。还没忘记自己是个歌手的你鞠,趁着这两天有点人气,板着脸跟公司提了新歌的事情。也算是终于批了下来。不受捧的小明星,人生真心艰难。

走出公司的大门,阳光正和煦。柔柔软软地从头顶上方覆盖过来。她的睫毛好像一把伞。

鞠婧祎临上车前却忍不住微微一顿,故意做了一个不易察觉的鬼脸。

慢慢的好像她出现在世人面前的时间和机会都越来越多了。鞠婧祎坐在车里,看着马上要去参加的音乐广播节目的台本。眼睛像身体一样坐在车内,思绪却像车窗外飞快后退如同流逝一样的景物。

根据李艺彤的建议,她已经否认微笑再否认了好几轮。眼看着巴掌打完了该给点糖。鞠婧祎实在头痛——真的不想去见某个看着就讨厌的人啊。

电话响起的时候,李艺彤正在津津有味地看同人文。嗯,她们俩的。她拿起电话,见是文里的另一个主角给她打的电话,还没说话笑就从嘴边漾开到脸上。她憋着笑:“说实话吧,其实我喜欢女人。”

“What r u 在说啥????”

“我说我喜欢你!”她有模有样的念着对话。完全不管鞠婧祎在电话那边翻了多少个白眼。

“神经病啊你!”

……

“靠你这个直女癌,没爱了。”她关掉了iPad ,翻过身舒服地大字型躺在床上“说吧,大明星找我什么事儿啊。”

“我在想…我们近期需不需要见面…”

“见面做什么?”

……

“噢~看来你很上心了嘛。”李艺彤愣了一下,了然地笑道。对面鞠婧祎暗自咬了下唇,“你很烦,就说见不见吧!”

李艺彤收起了笑容,从床上翻滚起来,“什么时候?”

 

“就今天吧,晚上,来我家………附近。”

“这不是我日常做的事情吗。”

“让你从车里出来!神经!”

李艺彤方堪堪把手机放下来,笑容还挂在脸上,可是已经有些凝固了。这么和谐有爱的相处方式,可不算一个很好的发展势头吧,她似乎咬了咬腮帮。

 

 

夜里起了凉风,在人声鼎沸的街道,也这样穿梭自在。李艺彤双手插着兜,从从容容走在街道里。原来从车里走出来,光明正大的,站在人群里,等一个人的感受,很微妙,但也很好。鞠婧祎还在车上,打电话告诉她去之前的面摊。老板娘连着她们俩都快熟络了,一个下班了经常来吃面,一个上着班经常来吃面。也是怪有意思的两个人。她坐在桌子面前,拿纸巾擦着桌子。老板问她,“老规矩?”

 

“不了,今天等人。”

 

“今天你们两个人吃啊。”

 

有些善意的,点到即止的八卦。竟然也能让人觉得有点温暖。这大概真的很不像她一个跟八卦干了很多年经验丰富的人会产生的想法。李艺彤摇摇头。等到鞠婧祎姗姗来迟的时候,她已经早在捧着自己的面条吃了。全然没说帮她先点着或者等等她之类的。

 

“你一个人吃得开心啊!”鞠婧祎横着眉毛,瞪着她坐了下来。一身的风尘仆仆。她还穿着出席完活动穿着的衣服,面色有些微微的憔悴,精致的妆容像是刚褪下。

 

“太早点了面会坨的。老板就等着你下锅呢。”

 

???……那…行吧。鞠婧祎瘪瘪嘴。把手肘撑在了桌子上捧着面看着李艺彤吃面条。

 

“我饿。”

 

“我饱了。”李艺彤喝完一口汤。擦了擦嘴。

 

“= =”

 

“待会儿……怎么拍啊。周围有人吗?”

 

“就我知道的情况,已经有好几个兄弟跟着我了。”

 

“我这么火?”

 

“人家是跟我。”

 

“狗仔蹲狗仔,你多大脸。”

 

“……那行吧,我回去了。你慢慢吃。”说着李艺彤一甩头发就要起身,瞬间被鞠婧祎伸出爪拽住。正巧老板吧面条端上来,鞠婧祎怒瞪她一眼,“要死啊你。”

 

李艺彤也撑着脸,“我最近翻到你了出道之前的照片。”她似乎又想起来了,一个人咯咯咯的乐开了花。

 

梗的鞠婧祎吃面条都能被塞住。她没理她,继续自己的。李艺彤开怀大笑,“巨丑。”

 

“我就不信你没长开的时候能好看到哪里去。真是不知道瞎得瑟个啥。”

 

“可我不是明星啊。”她摊手,“检验你粉丝真爱程度的时刻到了。”

 

“那你发呗。”她翻了个白眼,擦了擦嘴。

 

“咦你竟然没让我别发。”


“我让你别发你能不发?”挑眉。

 

“这次就能。”报以回挑。

 

“那你别发啊!”

 

“过时效了。”李艺彤哈哈哈哈笑的前俯后仰。那样子真的想再给她拿碗扣头上。真的,是他妈智障。鞠婧祎捅了捅面碗,气鼓鼓的又回头吃面。

 

两碗面条的时间结束,小街上人已经少了很多。有些空荡的一条路。只有沿排的路灯,像是在相互挥手打招呼一样,彼此为对方亮着。她们一前一后的踏出了小店,竟然一阵风吹来有点凉意。李艺彤去抓住了鞠婧祎的手,然后握在手里。


我屮艸芔茻这又是哪出???

 

鞠婧祎惊悚地看着她。李艺彤侧着头,眼睛却看着前方。好像是在注视,又像是在倾听。她那一瞬间有些了然,也学着她,把手放心地回握住了。掌心干燥,又带有一点点的烫。

 

竟然奇妙感觉到想笑出来。两个人傻气又幼稚,神经又恶趣。

 

她们在街边,身影交叠又亲密。竟然像一对璧人。
李艺彤揽住鞠婧祎不盈一握的腰,轻轻一用力就把她收近了跟前,可她自己却忽然有些怅然地举目四望。

“你干吗??!”她一瞬间的惊讶。

“你看这条街。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让我有种对做的事情感到疲累的感觉。或许一开始你不是你,我也不是我,我们在一个面摊前遇见,各自吃一碗面。”

鞠婧祎轻轻揪住了她的衣领。

“人们都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可我却觉得,在这个什么可以后期,什么都可以制作的时代里,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那什么是真的?”她抬起头来,望着她。

她也低头看着她,带着一点点骄傲的,又有一点点稚气的微笑,“我亲口说给你听的是真的。”

恰四目相对,都是彼此眼里的星河灿烂。如同两个宇宙的相逢。

-

不过这下事情连李艺彤也控制不好了。

明明都说好了只是去摆拍一下,结果还是不小心过了下火。自己是真的有点猫病了吧,那篇同人文,根本就没有那样的台词,通篇都是荡起回肠的鞠婧祎苦恋她不得。她却天外飞仙,生生给自己加了桥段。

所以现实和同人文,终究是不同。

按我们的话说,这块糖太大了。第二天白天,照片一出来,李艺彤就抽搐了一下嘴角。

你们的母亲。
——为什么她们昨晚会贴的这么近………
——为什么要光天化日的做这些伤风败俗的事情……
——完了。又要火了……世界再见。

不过最烦的恐怕不是她了。最烦的肯定是另一个女主角。这下真的,跳进黄浦江也洗不清楚。你们的母亲。就这样被李艺彤搞成半出柜状态了。呵呵老娘就这样弯了。

鞠婧祎已经不想再给李艺彤打电话,她担心自己忍不住冲出听筒给她两脚。

此刻她正在公司的会议室里坐着,公司也哗了狗,就这么一个她们公司的小歌手,没事就能给你整这么多事儿。经纪人一个四十多的中年妇女,带着粗框黑边的眼镜。镜片下一双锐利的眼镜,紧紧的盯着鞠婧祎看。

“你,真弯的?”

“我没有…”

“没有你这是闹哪样?”她扬起手里的iPad ,几个流量大的网站的娱乐新闻,都放了这条消息。…在首页。

“就朋友,间,搂搂抱抱…”鞠婧祎扶了扶额角。朋友间搂搂抱抱可不带这么含情脉脉的。

经纪人放下机器,只是叹了口气。“小鞠,会给自己带流量是好事,只是流量也要分种类。这种东西在内地是亚文化,甚至是反文化。一旦被贴上标签,可能就会自己断了很多的门路。”

“说得好像公司很重视一样。”她就笑了。

“公司现在不是在帮你想办法吗?”

“事后帮我发点通稿可能确实是最轻松的活了吧。”她盯着对面的经纪人,“有什么好想的,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他们要说就让他们说去。我不在乎。”

她起身,拿起自己的东西推门离去。却忍不住一关上门就抵在了身后的门边。否认,微笑,再否认。好像真的是很好用的招式呢。

可为什么要全部听她的?为什么就不能用自己的方式来对待一下报道?

——一些任性,不服气念头。竟然这样不合时宜的跑了出来,好像生拉硬拽被拖出来了一样。心里里一团小小的火焰摇曳着将熄未熄。

只是在一种文化氛围里,沉默就是不言自明。而且,明,会被自动脑补成肯定的那种明。我们所相信的清者自清,那是要靠时间来过渡消息的休眠期。

沉默就是承认。这不就是那个人早就告诉过她的吗。原来她说给她听的,真是真的。

这已经第二天了,你鞠还是高挂在热门上。没有任何回应。八卦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早前就有那么一出,现在又来一出,加上又有匿名人爆出鞠婧祎那个非常火的黑粉博就是李艺彤在弄,天天跟在她身后当她狗仔。还有人又一次科普了半年前两个人互怼的事件。

这年头,普普通通的恋爱,就算是你跟神仙谈也没人多关心。你群众就热心爱恨交织,抓心挠肝,山重水复,神来一笔的剧情。

李艺彤眼瞧着自己微博的留言,竟然一堆人在说百年好合?还在发恭喜???

——你们的鬼啊…

你另外一位主角也好歹稍微回应一下可以吗,第二节才告诉你的东西都忘啦!老歪脖子树就在后头立着,天天的盯着你呐!
 
……

有些话,她没有对她讲完。太过频繁的因为同一件事情曝光,或者也并不是那么好。会限制自己,也因为限制了别人的视线而遭来莫名其妙的讨厌。

她心里憋了一口气,就是她那其实幼稚又有些可笑的做狗仔的初衷。其实她一直没有忘记,也只是越做越有点力道不够,仅此而已。

好比从一开始就挡了她的去路。好比记者不做,跑去当她的狗仔。玩到最后统统把自己玩进去。原来有些事情真的很蠢。

就好比感情。

她终于垂头丧气地给她打电话。拖长了惨兮兮的语调,“鞠婧祎,老子又要火了。”

“靴靴,火的人是我好吗。”

“你也好歹否认一下好吗,你看看我微博都要炸了!老子笔直笔直的一个个来叫我百年好合!猫病?”

“老娘都没说半句话呢,你有什么资格咋呼?你笔直??你确定你不是故意来勾搭我?说不定半年前就垂涎我的美色,想了这么一大出接近我!”

“你要点脸!”哎哟喂真心没谁了。黑粉被当成真爱的,真没意思了。“老子当初一个大记者,多少女明星上赶着套路我!我能看上你??”

“明星,女的??就这样你告诉我你笔直??我现在有种被你骗了你的感觉王八蛋想揍死你!”

“也有男明星!有男的!卧槽这特么不是重点好吗!你快点,去否认!我不想跟你搞在一起。”

“我不。这不就是你说的流量吗,你自己说的啊~你这么一个圈外,又自带真爱粉的曾经的大记者。又有看点又有爆点。多理想的绯闻对象。”

“靠,活学活用你倒是上手的快!”李艺彤啧了一声,陷入了沉默。

 

过了良久她开口,“去否认吧,别傻了。我那是骗你,你没有人气的基础。被贴上标签以后,会限制自己的。那样就真的火不起来了。”

“其实你真的,很想看我红起来的吧。”

“我不想看你红起来。过去不想,现在也不想。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红起来。应该。”

“我从发现你做我狗仔以后,就开始计划了一些。包括现在。”

“很好,媒体就是拿来利用的。不过我是不会表扬你的。”

“李艺彤。”她第一次这么清晰有力的叫她的名字,原来这么掷地有声。其实她早就想好该怎么走了吧,一步一步的,从来思考的太清楚。

她笑了,有点苦。可似乎又值得笑的。

 

“李艺彤。”她又叫了她一声,“等我回来,就唱歌给你听吧。”

 

“谢谢,我不想听你唱歌,贼难听。而且我也不是你的粉丝,没必要给我唱。”

 

“你!”真心的三句话不到就想怼她,真的有些人就是欠怼。但是她忍住了,“可你是我粉丝啊,你说的黑粉也是粉。”

 

“黑粉不是粉,是黑。你不要听我乱讲。”

 

“那就当我的粉嘛~真爱粉的那种。”

 

……我去了啊高冷女明星不要冷不丁的发嗲好吗……很恶心啊。

 

很恶心可她却忍不住弯起嘴角。

 

“行不行啊神经病!”她在那边终于又一如往常的咆哮起来。

 

-

 

“……这样吧。你把粉去掉,我考虑一下。”




-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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